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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小痴

   

  顾小痴是津门妇科名医大家。他身材高大,面目清秀,身穿的白大衣总是那样干净整洁。他与患者交谈总是那样和善,他在学生面前总是那么谦恭,他的工资最多,可当同事们让他请客,他却拿不出钱来。他不嗜烟酒,也不善交际,但他为天津中医药的发展积极进言献策作出贡献。他行医50余载,对中医药理论有着高深的造诣,他精读内经、难经等中医经典理论书籍,博览群书,融会贯通,师古不泥,形成了他自己独特的学术思想和宝贵的临床经验。

  1910年,顾小痴出生于天津。1934年,24岁的顾小痴高中毕业后,离开天津来到北京,他就读于北京华北国医学院,拜在京都四大名医之一施今墨先生的门下,励求古训,殚心竭虑,学习中医经典书籍,博采众家之长。同时他又拜医界名宿杨淑澄先生为师,临证侍诊,尽得其真传。1937年顾小痴毕业后回津执业行医,声誉逐渐隆盛。

  解放以后,他怀着喜悦心情,积极投入社会主义建设。1954年,他参加了天津市中医门诊部(今我院前身)工作,任天津市中医门诊部女内科(今称妇科)副主任、1955年成立天津市中医医院(今我院)后,他在女内科(今称妇科)应诊,任妇科主任。他在工作中,他把学识知识贡献给了中医药事业,他先后担任了天津中医学院妇科教授、研究生导师、主任医师、1981年他任天津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(今我院)院长兼天津中医学院教务处处长,天津中医研究所副所长、天津中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名誉院长。为天津中医临床、科研、教学工作和我院的建设发展作出了贡献。1984年7月12日,顾小痴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他是第五、六届全国政协委员,天津市政协第四届委员,天津市政协第五、六届常委,他还先后担任天津市中医学会副会长,中华全国中医学会妇科委员会常务理事等职。他后来担任我院名誉院长以后,直至1987年病逝时,享年77岁的他,仍不忘为培养学生而孜孜以求。

  一、由博反约为善是从,在实践中有所创新

  顾小痴一生热爱中医事业,治学务求实效,没有门户之见。他曾经说:“中医之所以久临逆境而不衰,遭杀挫而不灭,是因为有疗效,中医中药的疗效是其生命力之所在”。他在医学见解方面一贯主张百家争鸣,百花齐放,古为今用,洋为中用,诸家兼采,推陈出新。顾小痴的学术渊源扎根于《灵枢经》、《素问》等经典古籍,他师从张仲景辨证体系,旁及金、元、明、清暨近代诸家,尤其得力于东垣、井溪、天士、灵胎、青主及施今墨、杨淑澄等先贤,在妇科方面对傅青主和徐灵胎极为推崇。他主编了《中医学讲义》、《金匮要略讲义》,他撰写的论文有《功能性子宫出血的临床观察》、《妊娠呕吐辨证论治的经验介绍》等10余篇。他对祖国医学的研究主张从源到流,教导后学者,他曾说:“学医者,首当热读内、难、本经、伤寒、金匮等经典著作,继而博览诸家,广集众长,通过实践冶于一炉,而后提要勾立,由博反约,为善是从,定向发展,在实践中有所创新”。

  他在临床中时常将伤寒、温病融会贯通,经方、时方互为妙用。他认为,中西医皆为救人而设,各有短长,特别是在妇科方面,中西医更有许多相近之处,应当在保持中医特色的基础上取长补短。他在妇科首方四物汤的运用中,已形成了一套有效的加减变通方法,他重视研究当归、白芍、川芎三味药的现代药理,对三味药的用量多少,比例关系,作用于子宫的结果都有较深刻的体会。他临证师古而不泥,在应用中医传统的辩证施治理论临证时,虽以经旨为依据,但能出入经文而不为经文所囿,同时注意参考现代医学知识,即辨证又辨病,有时也引用现代医学的论点,拓宽思路,本着有定论、用定药的原则,当寒者寒,当热者热,当补者补,当攻者攻,不拘一说,形成了稳如守株,动如排山的独特风格。顾小痴主张写好医案,介绍经验不是写文章,必须实事求是,要经得起实践的检验,自己所介绍的经验,务必使人一看即懂,一学即会,验之临床同样有效。

  顾小痴的学术思想和临床经验涉及范围很广,特点很多,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:在病因上重视气、血、痰、湿、郁。四诊合参,留意问诊。辨证之要,要在枢机。头绪不清,善用探试。喜用成方化裁,用药少而精。药主平和,不避峻烈。注重调和气血,擅于调理脾胃。治内科善于治痰,喜用二陈汤。对口眼歪斜不拘常法,采用风药和补药,标本兼顾,疗效显著。治喘注重发病之机,呼吸之势,痰涎之状。对心脏疾患,糖尿病,美尼尔氏征,郁证等倡用中西两法。治妇科病善于理气开郁,善调冲任,首重冲脉。对经前诸证发前人之未发,提出:脏腑先虚,冲脉气盛,虚邪而发的病理机制,采用调冲与扶正统筹兼顾之法。对不孕证、闭经、男性不育等不拘古法,他自拟的补冲丸,临床效果显著。对子宫出血采用行瘀冲止血法。巧用外治法自创消炎丸治疗宫颈糜烂……此外,他对先兆流产、更年期综合征、妊娠呕吐等在治疗选方用药上皆有独到之处。

  二、调冲任首重冲脉,立五法善用四物汤

  前人恒以冲任二脉论治妇科疾病,顾小痴根据自己多年的临床实践体会到,生理上冲脉与肾经相并,上通于脑,受先天肾气的资助,下连胞宫的生殖系统开合之枢纽,又与阳明胃经相交会,受后天水谷精微以供养,其在人体通上连下,贯穿全身,为气血之要冲,有“十二经脉之海”、“血海”之标,对全身气血有蓄溢调节之能力,与“任”、“督”二脉一源而三岐,皆络带脉,在人体处于极重要的位置。病理上奇经之疾又以冲脉为多。所以他在治疗妇科疾患者首重脉冲,并积累了极为丰富的临床经验。例如,他对经前诸证发前人所未发,另辟蹊径,提出了“脏腑先虚、冲脉气盛、虚邪而发”的病理机制,临床采用调冲与扶正统筹兼顾之法,疗效显著。

  对冲任虚损所致的女性不孕、滑胎、闭经、月经先期、月经过多、月经过少及男性不育等疾患,创制补冲丸应用于临床,疗效显著。补冲丸的主要成份为紫河车、菟丝子、肉苁蓉、当归、熟地、川芎、丹参、巴戟天、蛇床子等,有补冲益肾,调经养血,填精益髓之功效。药理实践表明补冲丸能促进垂体前叶分泌促性腺激素,并有微弱的雌激素样作用,没有雌激素作用,但有促进睾丸组织发育及促进其合成,分泌雄激素的功效。

  顾小痴认为月经病的辨证,同样运用望、闻、问、切四诊合参才能对证候做出正确的诊断,但通过月经病一般发病规律,可得出月经先期多属热,月经后期多属寒,先后不定期多为肝、脾、肾虚损,阴阳失调等。顾小痴在治疗月经病时善以四物汤为基础,出入化载且疗效颇佳。他认为四物汤有增益天癸的作用,天癸是男女生殖功能的原动力,四物汤中的熟地具有调血和补肾的功能,精血同源,精血充盛肾气才能充盛,天癸方立。对于月经病的治疗,他主张以一个主证作为月经病的治疗依据,如月经每月提前即以周期为主证。如周期正常经量异常,即以经量为主证,其它可以类推。治疗大法归纳为治本、治标、调气血、和脾胃、补肾气等五法。

  顾小痴不仅医术高超,对武术、气功也颇有研究。他每日坚持习武练功,对与静与动的关系,定神与思辨的关系,精与气的关系都有研究。他认为气功疗法其历史早于药物治疗,某些疗效也优于药物治疗。倡导医生应当学习气功。医生每于诊病前的自我调气,可使头脑清楚感觉灵敏,对于诊病前作到“排除杂念,安神定志,无欲无求”是很有必要的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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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 审: 于铁成